苏剑：两千多万不算多 没必要一个劲地控制大城市人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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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广州北部和南部的一线城市正在疏散人口时，武汉、杭州、深圳和其他城市已经出台了便利政策来吸引人才定居。最近，武汉甚至喊出了五年内留住数百万大学生的口号。你认为中国大城市目前的人口政策如何？凤凰财经最近采访了北京大学经济研究所常务副所长苏健教授。

凤凰财经:经济增长的放缓与劳动年龄人口数量的下降密切相关。你如何理解两者之间的关系？

苏建:这种关系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。第一个方面来自供应方，第二个方面来自需求方。从供给方面来看，劳动力的减少将明显导致中国总产量和生产能力的下降，并将抑制经济增长。从需求方面来看，劳动年龄人口的下降实际上是抑制中国消费需求的一个因素，因为我们可以观察到，在一个经济体中，消费能力或购买力最强的群体仍在工作。

因此，劳动人口的减少实际上从需求方面抑制了中国的经济。因此，它是从供给和需求两个方面进行约束的，这必将对中国的经济增长产生约束作用。

凤凰财经:一直有一种观点认为，劳动年龄人口的下降表明中国的人口红利已经消失。然而，李一宁老师提出了一个新概念，即中国仍然有一个新的人口红利，即那些从城市回到农村和城镇的人属于城市群体。你认为李老师的新人口红利如何？

苏建:我认为李老师的这句话不太对。为什么它撑不住？

首先，所谓的城市回流群体实际上是中国人口分布的重新调整，并没有增加中国的劳动力。第二，如果这种布局的调整能够积极刺激中国经济，那就好了；但是问题是从城市回到农村。这难道不意味着中国的劳动生产率正在下降吗？我们通常的理解应该是城镇的劳动生产率应该高于农村。是的，这个城市是什么意思？这是否意味着中国的生产率较低？

这不是股息，这是负债，这进一步强化了负债。因此，我不认为这座城市属于红利。

凤凰财经:在新常态下，人口政策应该做哪些相应的调整？

苏建:在我看来，中国经济的新常态实际上就是人口和劳动力的新常态。因此，中国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即完全放下计划生育政策，鼓励人口生育。

凤凰财经:你认为中国大城市目前的人口政策如何？

苏建:我认为中国每个大城市的人口政策方向都是完全错误的。大城市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力吸引更多的人，而不是赶走他们，包括一线城市来控制他们的人口规模。事实上，你现在可能会很乐意把一些人赶出去。五年或十年后，你可能会发现很难吸引人。

凤凰财经:不同城市的人口政策有所不同。例如，深圳可以在你本科毕业后马上安定下来。武汉最近似乎出台了吸引人的政策，但北京和上海似乎在控制人口增长。

苏建:有些城市醒得早，有些城市醒得晚。像深圳这样的城市确实醒得更早，因为深圳是第一个面临民工短缺的地区。南方以前得到了农民工的支持，而南方最先感受到了农民工的短缺，所以他们的理解应该是明确的。

像一些北方城市，特别是一些经济落后的城市，他可能不清楚这一点，并认为人口是一个负担。像北京、上海等一线城市一样，他们总是担心很多事情，比如大量人口造成的拥堵，所以他们也在赶人口。总的来说，我认为这是错误的。他们迟早会意识到，当前的政策应该进行调整，以吸引人口，而不是把人口赶出去。

凤凰财经:根据目前中国大城市的人口和经济发展情况，你认为未来需要做些什么来实现大城市的健康发展？

苏建:大城市的良性发展意味着第一个城市必须有人。事实上，现在每个大城市的生育率都很低，所以如何补充足够的人口确实是个大问题。尤其是在一些城市，社会保障体系可能陷入困境，所以我们应该努力吸引人们进来，而不是把他们赶出去。

人口和城市之间存在着积极的互动，而不是说人口是一种负担。认为人口是一种负担的观点，即使不能说是错误的，至少应该被认为是一个相当陈腐的概念，这是很多年前的概念。

我们现在看到的是，人口多的地方，总的来说，那里的经济发展不应该太差。没有人的地方，经济一般都不太好。

凤凰城金融:许多大城市的房价很高，人们继续向大城市迁移。

苏建:是的，这是人们的理性行为。房价这么高，为什么人们还跑那里？大城市具有集聚效应或规模效应，可以为企业提供更好的就业机会和更好的市场，所以每个人都去大城市。人口集中是正常的事情。一个城市越大，它的市场就越大。对许多人来说，在这里找工作当然更容易。全世界都有这种趋势，比如东京、伦敦、纽约、莫斯科等等。

现在我们的国家只是一直试图控制大城市的规模。这是不必要的。两千万不算太多。如果我们像拥有2000万元的一线城市，至少那些二线和三线城市可以得到1000万元。这不是什么大问题。现在每个人都害怕这个城市太大了。到现在为止，一个人真的发现城市太大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吗？没有。

凤凰财经:我觉得有迹象表明，许多大城市因为高房价而故意把人们赶出去。

苏建:高房价不是用房价来抓人，而是当人们来的时候，把房价抬高。人口与房价之间存在逻辑关系，二者相互制约、相互影响。当然，当人们来买房时，房价会很高。房价高了以后，有些人如果承受不了就会被赶出去。最后，他会形成一个平衡，应该留下，也应该留下。最后，就是这样一种状态。

凤凰财经:但是因为中国城市的土地是被控制的。如果没有土地控制，许多城市的房价会更低，人口会更多吗？

苏建:主要原因是中国缺乏城市人口的退出机制。目前，中国的社会保障制度和其他福利制度不允许或鼓励人口自由流动，包括户籍管理制度，甚至强烈限制人口流动。例如，北京就是不能进进出出。一旦你拿到北京户口，你就永远不会放弃。对于其他国家来说，当我来和你一起工作的时候，比如纽约，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离开，没有机会成本，我也不在乎下次想不想拍照。北京行不通。你很难把你的户口搬回来。

因此，有一种规模的城市人口无法进入，但只会变得更大而不是更小。与国外相比，显然没有一个因素抑制人口的膨胀，所以他越来越膨胀，以致那些应该出去的人不能出去，那些想进来的人不能进来。整件事都被封锁了。这是中国城市的问题。